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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法币渐行渐近 
2017-12-8 8:12:00

  经济陷入一团乱麻的委内瑞拉也没忘记尝鲜,总统马杜罗对外宣布,将推出由石油、天然气、黄金和钻石储备来支撑的官方加密货币“petro”,希望通过数字货币来规避美国主导的金融制裁,并挽救濒临破产的本国经济。在比特币等私密数字货币演绎出如日中天的行情下,委内瑞拉推出数字货币并非一时的头脑发热。

  几乎与委内瑞拉宣布推出数字法币的同时,欧洲央行表示正在研究并可能发行欧元数字货币ECB-Coin,而且英国央行和荷兰央行此前都相继发布了关于发行数字货币的白皮书,其中英国央行委托伦敦大学负责研发的数字货币RSCoin已完成测试,荷兰央行数字货币DNBcoin只等一声法令。日本国会也已批准有关加密电子货币的新法案,加拿大央行基于一项名为“Jasper”的区块链实验项目也将推出法定数字货币CAD-Coin。俄罗斯央行雄心勃勃地计划要利用数字技术创建一个名为欧亚经济联盟的“单一支付空间”,而纽约联储主席杜德利日前表示,美联储也在考虑推出自己的数字货币。

  支持数字货币的底层技术是区块链。区块链最大特点就是可追溯,节点上的每个人不仅可看到其他节点和所有区块甚至整个区块链的最新记录的信息,而且能查阅到任何一笔历史记录,可从最新区块记录追溯前一个区块的记录,直至“创世区块”。因此,如果在区块链技术支撑下推出法定数字货币,立竿见影的效果就是能防止洗钱等各种非法交易,即便洗钱等犯罪行为得以成功,监管层也能通过在区块链上的信息追溯将犯罪分子抓个正着,由此必然大大降低监管成本和提高监管效率。不仅如此,监管机构还可在区块链中获取及时而真实的信息,更准确、更灵活地运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工具,更精准评估与全面监测金融风险,提前构筑起屏蔽风险的防火墙。

  区块链还有“去中心化”特征,即没有第三方平台,每笔交易都是点对点的直接撮合而成,区块链上都是自动记录信息,且一旦记录下来就无法单独篡改。这种“去信任化”机制应用到法定数字货币中,就能杜绝假币的制造与传播。另外,由于数字货币是“点对点”的支付结算,这可提高市场参与者的资金流动性,从而促使利率期限结构更平滑、利率传导机制更顺畅。当然,作为背靠互联网的虚拟金融物种,数字法币还可完全省去传统法定货币的印刷成本及坏币的回收成本。

  但是,由于区块链标准并不统一,数字货币市场碎片化格局异常突出。在目前的区块链技术方案下,数字货币并不拥有能满足金融系统每天上万亿美元数量级交易的能力。正因如此,时下还没有任何一种数字货币上升为一国的本位币。不过,包括摩根大通、高盛在内的42家国际顶级银行已组成国际最大的区块链联盟R3,正致力于打造一个开源、通用共享账簿的区块链联盟,同时,国际标准化组织也收到请求,为区块链和数字分布式账簿技术开拓一个新的ISO标准。如此一来,未来各种数字货币也很可能像今天的法定货币一样在市场上自由兑换。

  时下,虚拟数字货币热得发烫,而这些私人数字货币存在的缺憾也促使人们强烈呼唤国家级数字货币尽早推出。不仅如此,鉴于网络世界成了新规则和治理竞争的重要地带,活跃的数字货币完全可能突破现有各国货币的束缚,最终形成网络世界广泛流通的统一货币。因此,对网络世界数字货币控制权的争夺,已上升为主要国家竞争的焦点。于是,公众看到,时至今日还没听到哪个国家对数字货币提出过质疑与否定之声,而更多则是许多国家的央行及金融机构异口同声地肯定数字货币可能带来的一系列正面作用,并展开实质性行动。

  早在两年多前,我国央行就成立了数字货币研究团队,如今已在关键技术、相关法律问题等方面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按照央行负责数字货币研发的部门领导人的最新表态,我国将争取早日推出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对此,周小川行长还给出了权威解读,即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会采用一系列技术手段、机制设计和法律法规,来确保数字货币运行体系的安全。

  需要强调的是,虽然区块链推崇“去中心化,”私密数字货币也都普遍采取这种机制,但出于对货币政策服务于实体经济方向的掌控及防止金融市场的波动风险,数字法币发行依然会采取“中心化”方式,即由各国央行统一发行与控制,这就意味着数字货币会像纸币一样具有国家信用背书的性质。而对数字货币的流动管理,央行会毫不含糊借鉴区块链技术,如分散式记账和“点对点”交易,完全实现“去中心化”,以方便对数据采集与对资金流向的实时追踪。

  由于对纸币的传统路径依赖及市场教育需要较长过程,数字法币出现后,法定纸币还将同时并存。另外,数字法币的出现也并不等于私人数字货币的消亡,只不过是后者依然以资产性质而存在,而在价值评估上纸币将以数字法币单位计价,就像今天的股票、房产等资产计价一样,甚至国家也可开设专业数字货币市场供各种数字货币的交易,以让市场来发现和评估其真实价值。

  (作者系中国市场学会理事、经济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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